第一百九十五章 吸收成功

空间吞噬兽的黑色漩涡崩溃了，它的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黑色的鳞甲一片片剥落，露出下面被黑火、赤金火、风刃、光剑撕裂得千疮百孔的血肉。

它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嘶吼，然后轰然倒地。

巨大的身躯砸在裂谷底部，激起漫天的尘埃。

一颗纯黑色的、表面流淌着深紫色纹路的暗系本源结晶从它的口中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中。

洛九夭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的暗系和空间系几乎耗尽，精神系从五星跌到四星，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她的嘴角却挂着一个疲惫的、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慕禹走过来，将她从地上扶起来，他的冰蓝色水剑上沾满了银白色和黑色的血液，深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凤凌一屁股坐在地上，黑火熄灭了，他的左臂上又多了一道新的烧伤。

他看着那只巨大的空间吞噬兽的尸体，笑了：“两只，一锅端。”

顾北沉默地收起赤金色火焰，走到空间吞噬兽的尸体旁，用火焰长刀剖开它的腹部，取出了那颗纯黑色的暗系结晶，他走到洛九夭面前，将结晶递给她。

洛九夭接过暗系结晶，又看向虚空撕裂者消散的位置——温时瑜已经将那颗银白色的空间系结晶捡了回来，还有一颗淡紫色的、拳头大小的精神系结晶，是从幻梦蜉蚀消散的地方找到的。

三颗结晶，三种属性，暗系、空间系、精神系，五星巅峰。

洛九夭看着掌心里的三颗结晶，暗紫色的眼睛里映着它们的光芒。

她等不了了，她决定在此就这将这三颗兽夫吸收。

她起身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吓得周围的几人都纷纷伸出手想去扶她，最后还是自己稳住了身形。

她摆摆手，向他们表示着自己没事，随后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我将去这个空间里面吸收兽晶，里面的流速将比外面的更快，你们也没有吸收兽晶，全部跟我进来。”

原来之前慕禹他们纷纷收服自己需要的兽晶之后，并没有选择吸收，因为现在以他们的等级，若是想要将其完全吸收，至少需要7日。

他们没办法这样一个人一个人等。

洛九夭率先踏入空间，其余几人也纷纷跟上。

洛九夭踏入空间，手心摊开，那三个颜色各异的兽晶纷纷漂浮在空中，围着洛九夭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将它包在中间。

洛九夭决定一次性吸收三个兽晶。

“夭夭，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牵强了，咱们一个一个来吧。”

顾北担忧的说，根据之前他们吸收兽晶的经历来看，等级越大，吸收的风险就越高。

更别提这就差临门一脚，五星巅峰，无限逼近神。

洛九夭摇摇头。

“没有时间了，在这空间里面若是咱们一起吸收，吸收一个兽晶都需要2日，温暖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兽神也拖不了太久。”

剩下几人也想劝，但是看着洛九夭那坚定的目光，嘴张了张还是闭上了。

洛九夭盘腿坐下，闭上眼那三色兽晶发出光芒围在她的身边。

慕禹他们也各自找了地方坐下，开始吸收。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暗系、空间系、精神系，三股异能从她体内同时涌出，化作三根纤细的能量触须，分别探向三颗结晶。

第一秒。

暗系触须触碰到了纯黑色结晶。吞噬之力立刻反噬过来，顺着触须涌入洛九夭的体内，像一条冰冷的蛇钻入她的经脉。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空间系触须触碰到了银白色结晶。切割之力随之而来，无数细如发丝的空间裂缝沿着触须侵入她的经脉，与暗系吞噬之力迎面相撞。

暗系与空间系在她体内第一次交锋。

“噗——”洛九夭的嘴角溢出一口黑血。

不是暗系的黑血，也不是空间系的银白色血液，而是真正的、混合了两种能量反噬的、暗沉得近乎黑色的血。

第三根触须——精神系——触碰到了淡紫色结晶。

精神系结晶的反应与暗系和空间系完全不同，它没有反噬，没有抗拒，而是直接“打开”了。

幻梦蜉蝣留下的精神遗产像决堤的洪水，顺着精神系触须涌入洛九夭的识海。

三股力量，三种属性，同时进入她的身体。

暗系吞噬之力在左臂的经脉中蔓延，所过之处，经脉壁被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空间系切割之力在右臂的经脉中肆虐，将经脉内壁切出无数道细小的伤口。

精神系冲击力在眉心处炸开，像无数根针同时刺入她的意识核心。

三股力量在洛九夭的胸口处相遇。

暗系开始吞噬空间系，空间系开始切割精神系，精神系开始干扰暗系。

她的身体成了一个战场。

洛九夭的意识在剧痛中几度模糊。

暗系吞噬之力在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将经脉壁腐蚀得千疮百孔。空间系切割之力紧随其后，将那些已经被腐蚀的伤口切成更深的裂口。

精神系冲击力在识海中制造出无数幻觉——她看到了慕禹被空间裂缝切成两半，看到了凤凌被自己的黑火烧成灰烬，看到了林风熠的风翼被撕碎后从高空坠落，看到了顾北的赤金色火焰在暴风雪中熄灭，看到了温时瑜用自己的光系本源为代价挡住了温暖的攻击然后化作金色的光雨消散。

每一个画面都极其真实，真实到她的心脏在胸腔中疯狂地跳动，真实到她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睑中涌出。

但她没有松手。

她的双手依然保持着托举三颗结晶的姿势，掌心朝上，手指微微弯曲。

三颗结晶在她掌心上方旋转，速度时快时慢，光芒时明时暗。

它们感受到洛九夭体内的混乱，开始更加疯狂地输出能量——像是在试探这个人类的身体极限，又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洛九夭咬紧牙关，将精神系的本源力量从识海中调集出来。

她不去管那些幻觉是真是假，她不去管暗系和空间系在她体内的冲突，冲突是暂时的，她用精神系去感知三股力量的“本源频率”。

暗系吞噬之力的频率是低频的、沉稳的、如同大地的脉动。

空间系切割之力的频率是高亢的、锐利的、如同金属的震颤。

精神系冲击力的频率是流动的、变幻的、如同水的波纹。

三种频率，三种节奏，它们在洛九夭体内各自为政，互相干扰，谁也不让谁。

洛九夭的精神系本源开始调整自己的频率。

不是去适应暗系，也不是去适应空间系，而是去寻找那个最初的、三系尚未分化时的本源频率。

那是一种存在于她血脉最深处的、与生俱来的、从未被使用过的频率。

她找了很久。

在她的意识即将被三股力量撕碎的前一秒，她找到了。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几乎不存在的频率，像是远古时代留下的回声，又像是她出生之前就刻在灵魂深处的印记。

它不属于暗系，不属于空间系，不属于精神系——它是三系合一之前的“无系”，是纯粹的、原始的、没有任何属性的本源力量。

洛九夭的精神系本源触碰到了那个频率。

那一瞬间，她体内的一切混乱都静止了。

暗系吞噬之力停止了横冲直撞，空间系切割之力停止了切割，精神系冲击力停止了制造幻觉。

三股力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温柔的大手按住，同时安静下来。

然后，它们开始向同一个方向流动。

暗系从左手经脉流向胸口，空间系从右手经脉流向胸口，精神系从眉心流向胸口。

三股力量在胸口处相遇——这一次不是冲突，而是融合。

暗系的黑、空间系的银白、精神系的淡紫，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三条不同颜色的河流汇入同一片大海。

洛九夭感觉到了那股融合后的力量。

那不是暗系，不是空间系，不是精神系。它是一种全新的、从未出现过的属性——三系合一，本源归一。

它没有名字。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这种境界。

那股力量从她的胸口向全身扩散，所过之处，被暗系腐蚀的经脉壁重新生长，被空间系切割的伤口瞬间愈合，被精神系冲击的意识核心变得比之前更加坚固。

她的身体在破碎与重建之间经历着涅盘般的蜕变。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被那股力量重塑。

旧的皮肉在脱落，新的皮肤在生长，血液从暗红色变成了深邃的、如同夜空般的紫黑色，骨骼表面覆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如同星河般的纹路。

痛苦依然存在。但这种痛苦不再是毁灭性的，而是建设性的——像是一座即将倒塌的房屋被拆掉腐朽的梁柱，重新换上坚固的新木。

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但洛九夭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她掌心上方的三颗结晶开始加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三道不同颜色的光弧。

然后，三颗结晶开始相互靠近——不是被外力推动，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引力牵引。

纯黑色、银白色、淡紫色，三颗结晶在洛九夭掌心上方三寸处撞在了一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它们融合了。

三颗五星巅峰的本源结晶，在洛九夭的掌心上方融合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三色交织的、如同星云般璀璨的晶体。

晶体的表面流淌着三种颜色的纹路——黑、银白、淡紫——但在这三种颜色之下，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那是无色的、原始的、本源的光芒。

晶体缓缓下沉，没入洛九夭的掌心，融入她的血脉，流向她的胸口。三系本源结晶同时进入了她的体内，与她的异能核心融合。

洛九夭的身体猛地绷紧，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她的头向后仰，嘴巴张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声带在三股力量的冲击下暂时失去了功能。她的眼睛睁开了，但瞳孔中没有焦距，只有三色交织的光芒在旋转。

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复杂的纹路——银白色的空间纹路、纯黑色的暗系纹路、淡紫色的精神纹路，三种纹路在她的皮肤上交织、缠绕、融合，最后全部消失，沉入体内。

她的头发在无风中飘散，发尾的三色光泽——银白、纯黑、淡紫——融合成了一种全新的颜色。那是一种从未在自然界中出现过的颜色，像是把星光、夜色和梦境揉碎了混在一起，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令人移不开眼的、如同极光般的暗紫色。

洛九夭的眼睛缓缓闭上。

而就这一段文字的时间，其实已经过去了三日日，而慕禹他们，早已吸收完成，都在注视着洛九夭。

她的身体向前倾倒，慕禹伸手接住了她。

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温热的、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雨后森林般的气息。

“九夭？”慕禹的声音在颤抖。

洛九夭的睫毛颤了颤，但没有睁开眼睛。

“她成功了。”温时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激动。

凤凌一屁股坐在地上，黑火从掌心熄灭，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他自己刚刚打完一场生死战。

林风熠转过身，看着慕禹怀中的洛九夭，青白色的风在他指尖缓缓消散，他的嘴角那个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回来了——虽然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顾北沉默地站起来，走到洞口，背对着所有人，他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慕禹将洛九夭轻轻地放在地上，让她枕着自己的腿，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但不再痛苦的脸，深蓝色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他擦了擦，免得洛九夭嘲笑自己。

温时瑜跪在洛九夭身边，将手按在她的手腕上，淡金色的光芒涌入她的体内，他仔细地感知着她的经脉、她的异能核心、她的意识——一切都完好无损，不仅完好无损，而且比之前强大了数倍。

她的暗系、空间系、精神系，三系都突破了五星巅峰的极限，触摸到了神的门槛，虽然还没有完全踏入神的领域，但她已经站在了那扇门的面前。

洛九夭刚想扯出一抹笑，然后就晕了过去。